SIGNAL Note 62: 摩萨德局长史无前例的演讲

 62: 摩萨德局长史无前例的演讲 亲爱的朋友和同事们, 今天上午,摩萨德局长约西·科恩做了一场极不寻常的演讲,这是一位代理局长首次发表这类的演说,他透露了摩萨德的一些行动和他的观点。我在这里分享几段我认为很重要的译文。抱歉篇幅有点长。 [关于摩萨德在寻求和平机会和促进和平方面的作用]摩萨德的目的是保护以色列国免遭战争威胁,但我认为它也具有同样重要的作用: 寻求和平机会是我们的任务。此外,采取更能促进和平的行动。 和平是至高无上的,我们把我们的战争原则,包括大胆、创造性和勇于与敌人交战也应用于包括争取和平的战斗中。我们这么做已经很多年了。 直到最近,我们才宣布同阿曼阿拉伯苏丹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并在那里设立以色列外交部公使馆。这是在摩萨德方面经过长时间的秘密努力之后发生的。 为了加强我们在这一重要任务中的能力,确定和平的机会,并利用外交影响作为杠杆,我们设立了一个理事会,重点集中在外交-战略领域。它的目的是利用摩萨德所掌握和借助的多种手段和方法,促进这一目标的实现。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也许是中东历史上第一次能够达成地区互相理解的机会,从而带来全面和平协定。 [关于在德黑兰的突袭和伊朗核档案的失窃] 2018年1月31日午夜时分,军事行动达到了高潮。我们在摩萨德指挥室已经好几夜没睡觉了。在这个特别紧张的时刻,我们被告知,档案馆的保险箱里有DVD光碟和文件。虽然把它们带到以色列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一项挑战,但我们下令一定要把它们带回来,在这些物品中我们发现了另一个宝藏,包括秘密实验的照片。我们总共给以色列带去了5万5千页的文件和储存在这些光盘上的大约5万5千份的资料,这些光盘中有文件、图片和录像,所有这些文件都记录了伊朗的弥天大谎。 不要犯错误:德黑兰行动的目标不仅是获取情报,或者给世界留下印象。这是摩萨德20年来为阻止和消除伊朗核武器项目所进行战斗的另一个层次。核导弹弹头的先进研制以及生产浓缩铀的潜力对以色列来说是一种战略危险。这次行动使我们能够通知国际原子能机构检查人员伊朗人将核材料藏在何处,并使该组织能够销毁这些材料。正是由于这次在伊朗中心地带的突袭,我们在最近几个月成功地增加了在伊斯兰炸弹得以成功制造之前需要的时间和难度。 最近几周,波斯湾地区发生了多起针对油轮、沙特航空和石油设施以及外国大使馆所在地巴格达附近的袭击事件。遇袭的包括挪威、日本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船只。尽管这些攻击针对不同领域的不同目标,但它们是单个国家正在进行的单一战役的一部分。关于谁应该为这次袭击负责的讨论是必要的,但现在已经结束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根据以色列和西方最好的情报来源,伊朗是这些袭击的幕后黑手。行动得到了伊朗领导层的批准,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及其代理人执行(至少大部分得以执行)。 通过这些攻击,伊朗试图告诉世界,它不担心局势升级,如果不取消或放松对伊朗的制裁,它将对世界石油经济造成严重损害。 这是一场不受约束和不负责任的伊朗战役,可能在一个需要灭火的地区反而引发熊熊大火。 [情报部门和革命卫队的恐怖组织被曝光]伊朗伊斯兰卫队和情报部门[MOIS]对过去三年被曝光的一系列恐怖行动负责。 最近,伊斯兰革命卫队(IRCG)圣城军在中非共和国展开了大量行动。一名由圣城军控制的男子被捕,他是民兵组织塞雷卡的一名高级成员。在审讯中,他透露说,在过去三年里,伊斯兰革命卫队在中非组成了一个秘密军事单位,人数约300人。 摩萨德和以色列军事情报机构深入参与协助所有受影响国家的情报机构,揭露伊朗的阴谋,在无辜人民死亡之前将这些阴谋消灭。我们正与世界各地的情报机构携手合作,低调秘密行事,以挫败未来的恐怖袭击。俗话说:“智者一言已足” [关于伊朗加快铀浓缩的决定]自去年2月以来,伊朗政治领导层一直指示该国的铀浓缩设施大幅增加生产。他们的目标是将伊朗的浓缩能力恢复到核协议之前的水平。 以色列国没有签署这项协定。我们摩萨德只有一个协议—与以色列公民的协议,我们承诺尽我们所能确保伊朗永远不会拥有核武器。 [伊朗支持哈马斯、真主党和参与叙利亚内乱]以色列情报部门消息人士告诉我们,仅仅在过去两年间,伊朗已经转给哈马斯和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超过一亿美元的汇款,其中大多数到目前为止已经花在建立这些组织的军事力量上。 在过去四年中,以色列采取了一系列公开和隐蔽的措施,其中只有小部分被披露出来,目的是阻止伊朗巩固其对叙利亚的控制以及破坏其制造精确导弹的基础设施。由于这些坚定的行动,我相信伊朗人最终会得出不值得这样做的结论。 摩萨德已经察觉到伊朗和真主党的变化趋势:他们现在正试图将一些基地转移到叙利亚北部;他们错误地认为我们很难到达那里。与此同时,他们正在伊拉克和黎巴嫩建立尖端武器基地和工厂。 [关于哈马斯的研发工作]哈马斯正在通过一个被称为“建设部门”的机构开发和获得新的先进武器。为了逃避以色列的打击,这个组织在全球许多地方都设立了研发中心,包括亚洲和其他偏远地区。 绝不妥协打击恐怖主义是摩萨德的责任和主要使命。在挫败世界许多地方的恐怖袭击方面,我们也在进行着不懈的努力。 [关于挫败伊斯兰国在澳大利亚击落一架商用飞机的企图] 我们可以提到伊斯兰国在澳大利亚企图击落一架客机。根据以色列获取的情报,我们和当地安全部门合作挫败了这一企图。摩萨德也并非对席卷全球的反犹太浪潮无动于衷,我们正在采取行动保护犹太人和以色列人,无论他们身在何处。 [关于搜寻失踪人员] 近年来,摩萨德一直在努力寻找以色列情报人员伊莱·科恩(Eli Cohen)的坟墓,并把他的遗体带回以色列安葬。科恩是“我们在大马士革的人”,1965年在叙利亚被处决。 翻译:中以学术交流促进协会 关媛

SIGNAL Note 61: 全球互联互通秩序—中国愿景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建立的国际政治秩序是以主权概念为基础的。随着西方帝国的解体,主权民族国家成为政治秩序的基本也是主导形式。这些主权国家之间签署了众多条约,以此来规范它们之间的复杂关系。这些条约倾向于在很大范围内涵盖这种关系的许多方面,无论是小到邮件递送还是到发展核能。这一秩序的普遍性使它赢得了“全球性”的称号。成为这一秩序的一部分是为公民提供诸如信息技术和金融清算等全球服务的先决条件。 然而,“全球”秩序的基本逻辑是狭隘的主权概念。全球化的执行必须符合特定国家的具体利益。例如,发动一场“全球反恐战争”是可能的,因为所有国家都关心本国公民的人身安全。而为应对全球变暖而建立“全球”合作的可能性较小,因为它可能损害一些国家(比其他国家更多)的经济利益。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主权仍然是用来划分边界的。自由流动主要是资本的特权,不是货物与商品的特权,当然也不是人的特权。“全球性”仍然是大多数规则的例外,它依赖于明确的一致意见,而这并不容易轻易获得。 后续的“全球”承诺主要集中在原则上,这意味着每个主权国家都应根据自己的优先事项来解释这些原则。这种主权的表达最终将是全球秩序中最珍贵的方面。 很明显,全球国际秩序正在艰难挣扎中。实践与原则之间冲突强烈。强大的国家正在选择有意的孤立和脱离全球网络。现行占主导地位的对主权的定义,意图造成紧张和破坏,扩大和加强这种混乱。然而,当今时代的复杂挑战要求进行空前规模的合作。移动和运输货物、服务、信息和人员的能力对继续发展世界的人类潜力至关重要。那么如何才能解决这种差异呢? 中国的答案是基于互联互通的概念,把主权的未来寄托在不断建设基础设施,以及不断提高和优化全球交通上。“一带一路”战略就是这种方式的缩影。中国同各国的伙伴关系是在充分尊重国家主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尽管每个国家都在制定自己的经济和政治议程,但可持续的和谐是通过不断的商品和服务流动产生的。当道路得到改善,各国粮食和卫生需求就能得到更有效和更大范围的满足。当铺设和扩张铁路后,城市中心和偏远地区之间的距离和差距就不那么重要了。因此,所有参与国的社会和经济结构就会变得更具有弹性。 与此同时,运输能源、食品和工业制成品(以及知识和劳动力)的能力在不同国家之间创造了一个可持续的交流与共存轴心。没有必要为了从不断扩大的互联互通中获利而共享世界观或政府模式。这种合作的所有各方都致力于促进国内和国际交通轴的安全与稳定。边界可以根据安全和政治优先事项加以维持,但它们不是主权的最终表现。利益、机会和威胁都是在一种共同的媒介中确定的,几乎没有单独或反向行动。 国家和全球发展的未来取决于适应迅速出现的现实的能力。将互联互通作为主权国际秩序基石的想法,与将有限的、限制性的重点放在单独的优先事项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SIGNAL Note 60: 从大卫·本-古里安到本-古里安大学: 中以关系从理念到实践

以色列国父本古里安(David Ben-Gurion)曾经多次表达出他对中国人民的欣赏,并预测中国将像在历史中那样,再次在国际事务中发挥重要领导力和影响力。即便有些人并不那么看重他的这一看法,但也会因此认为,本-古里安是一位头脑清醒的政治家,他认识到同以色列称为家园的亚洲大陆建立桥梁和维持关系的重要性。 然而,如果对本-古里安的文章、演讲和信件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就会发现他对中国的尊重有更深层次的含义:这种深意超越了地理上的临近与潜在经济合作所带来的实际利益。即使在担任总理和国防部长期间,本-古里安也会抽出时间阅读中国哲学,研究中国人的历史。他曾表示,“(中国人)是古代最早具有文化的人群之一。” 在1960年9月发表的一篇题为《走向新世界》的文章中,本-古里安用了几页篇幅论述中国的历史、地理、哲学和文化。他向读者讲述了《诗经》中收录的歌曲和诗歌,并对中国的古老文化表示讶异——中国第一个朝代商朝的“统治时间正是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时期”。本-古里安发现中国人对待信仰和神性问题的态度很有趣:“‘上帝’在古汉语中并不存在……”中国人的科技成就也没有逃过他好奇的眼睛:“中国在周朝就开始进行人工灌溉,发展农业;(当时)创建了面向年轻人的学校,建立了工业,产生了丰富的文学作品。”[……]这一时代涌现出了孔子、老子、孟子等著名的教育家、哲学家和思想家。” 本-古里安对孔子特别感兴趣,他称孔子为“充满实践智慧,宣扬理性、启蒙、个人和公众礼仪生活”的人。 本-古里安关于中国历史和文化的判断,证明了他对这个话题的兴趣不止于此。这些判断也暗示出他所发现的中国人和犹太人之间的联系:几千年的延续性、历史记忆、勤奋和决心。 在孔子的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中,本-古里安看到其后的犹太族长希勒尔箴言“你们所恨恶的,不可以施加于他人”,这种价值体现了对正义的追求与实践和道德的的律令。 很明显,他密切观察与以色列国几乎同时建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现代中国发现了实现和克服障碍的决心,这也是他对以色列社会和领导人所提出的要求。他指出,中国在共产主义革命后不久就致力于科技创新和加强经济基础设施建设。他说,“毫无疑问,中国将在一代人的时间内超越苏联,并超越我们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国家。” 早在上世纪60年代初,本-古里安就已经把中国视为全球的核心参与者,称其为国际裁军和缔造和平努力的重要参与者。他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要实现这一使命,就应该是“与其他大国享有平等权利的伙伴”。因此,他呼吁结束对中国实行的贸易禁令,并主张在促进中国经济发展和提高“占人类四分之一”的中国人民生活水平方面提供全面援助。 本-古里安还表示:中国的历史证明了中国人是一个“无比务实的民族”,其领导人并不拘泥于抽象原则。“中国人民是世界上最务实、最勤劳的人民之一,”他总结道。 本-古里安对中国的关注与今天的以色列也存在。年轻的中国人和以色列人都对彼此很感兴趣,这也映证了本·古里安的观点:他们都注意到了犹太文明和中国文明的悠久历史,见证了双方为科技成就、历史记忆、民族尊严、普世价值与特殊价值所付出的努力。我们在本-古里安大学以色列与犹太复国主义研究所一次又一次地与中国人对以色列的好奇心相遇。在过去的六年中,研究所一直在与SIGNAL(中以学术交流促进协会)合作,为以色列研究领域的学者提供培训项目。每年,中国大学的学者们都会访问位于斯德伯克尔(Sede Boqer)本-古里安大学校园的本-古里安研究所,参加伍德曼-舍勒国际以色列研究项目 。在课程和学术导师的帮助下,他们接受培训,回国后在工作单位讲授以色列研究的内容。除了这些教师,伍德曼·舍勒国际硕士项目也有来自中国的学生,他们不断地表现出以色列和中国的共同魅力,本-古里安半个多世纪前就指出了这一点。 本-古里安的一些预言已经成真;其他预言也逐渐在他所观察到的两国之间的关联中得以实现。如今的年轻人已经到了这位以色列国父曾孙的年纪,他们也注意到了这种联系。更重要的是,他们实现了他的愿景,来到以色列学习,丰富我们作为以色列人对中国文化和生活的了解,并在回国后担任宣传介绍以色列的民间大使。 本文是保拉·卡巴罗教授为《SIGNAL指南》第三版撰写的序。 《SIGNAL指南》为以色列大学、研究机构和学者介绍中国研究以色列和中东的院校和机构。 卡巴罗教授是本古里安大学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研究研究所所长、SIGNAL教师培训项目主任。 翻译:关媛 审校:陈影

SIGNAL Note 59: “一带一路”倡议能否改善阿以冲突?

摘要 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促进各国贸易往来,增进文明互鉴,推进人文交流。此外,这一史无前例的策略还旨在推动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与交流,增进各国之间的友好交往。这些崇高的思想是否也适用于解决百年来的阿以冲突呢?本文认为,“一带一路”倡议可以在促进以色列和一些亚洲阿拉伯国家间对话和理解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从而缓解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同时帮助中国在该地区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并增强中国在该地区的切身利益。 关键词:“一带一路”倡议,以色列 ,巴勒斯坦,阿拉伯国家,波斯湾,红海,中国,中东。 导语 中国宏伟的“一带一路”倡议(BRI)可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或任何大国有史以来最具雄心壮志的项目之一。2013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首次提出这个倡议,提议建设一系列管道、铁路、公路,甚至宽带通信。其基本理念是效仿古代丝绸之路,将中国与中欧、西欧连接起来。(习近平, 2014)。“一带一路”倡议包括古丝绸经济带和海上丝绸之路,其目的是实现一系列目标。其中包括中国与西方的联系;在“一带一路”沿线建立新的政治经济体系,促进沿线国家进一步融合。除了注重贸易之外,“一带一路”还将在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甚至军事和外交等领域进行整合并增进了解。该倡议还将促进沿线国家和地区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学习,其中在促进进一步了解、合作与和平关系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的不仅仅有政府,还有人民。该倡议还将努力消除“一带一路”沿线上居民的敌意与仇恨,这一沿线被几代人的敌意和偶尔的战争分隔开来。该倡议一旦完成,将涉及60多个国家约44亿人。生产总值占全球21万亿美元的30%。 本文将讨论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如果以色列和沿途的一些阿拉伯国家坚持这一倡议中的各项原则,那么双方可以为更好地相互理解奠定基础,从而实现合作共赢,甚至最终开放这些国家之间的联系和交往。本文还将讨论中国在这一进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研究中国可能获得的益处,以及可能延后甚至阻止其实现的一些陷阱。 古老的联系 古丝绸之路始于中国西部,经中亚继续向西止于中东,因此与伊斯兰文明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成千上万不同语言的书籍和文章详尽记录了中国商人如何与阿拉伯商人接触,这也带来了文化的接触和交融。出于好奇的天性,许多中国旅行者和学者来到这里,研究陆上和海上沿途居民的文化、文明,尤其是宗教方面。他们接触到了阿拉伯人以及伊斯兰教。15世纪中国穆斯林航海家郑和就是这其中一位杰出代表(译者注:关于郑和信仰佛教还是伊斯兰教观点不一),他从1405年到1433年七下西洋,到达亚洲、非洲和中东沿线大约30个国家。他带回中国的大量信息让人们对这些地区和文明产生了很大兴趣。与其他大国不同的是,尽管中国的穆斯林人口相对较少,但中国与伊斯兰教在文化和经济上的互动可能有着更为悠久而坚实的历史。 鲜为人知但绝不能忽视的一个事实是,中国与犹太人接触始于公元9世纪在河南开封定居的犹太人。这可能是犹太文明在历史上第一次与儒家思想相遇。很明显,这两个古代文明之间有很多共同点:它们都将家庭伦理和教育摆在首位;它们都尊重知识、传统、长辈和文字。许多中国思想家也赞赏犹太人在商业贸易和创造财富方面的天赋。中国从未出现过反犹太主义,儒家文化为犹太人在中国创造了非常有利的环境,无论是定居、沿着丝绸之路从事贸易,还是在大屠杀黑暗时期在上海寻求庇护等等,都是如此。以色列早在1950年1月就承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地位,是最早承认的国家之一。近年来,在以色列,人们对儒学兴致盎然,现在有两所孔子学院吸引了很多学生和非专业人士的兴趣。(Shai, 2016)。 中国能否同时与以色列和阿拉伯世界交好呢? 在讨论“中国在缓解阿以冲突过程中可以发挥的作用,以及中国在何种条件下发挥这一作用”之前,我们必须要问的是:中国能否同时与中东地区阿以双方保持良好关系,从而为解决这一冲突发挥作用?中国同巴勒斯坦人民有着悠久的友谊,它是1964年最早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国家之一,批准了巴解组织在北京建立使馆级别的办事处。经过长期与以色列的公开敌对,中国和以色列最终在1992年1月建立了全面外交关系。虽然两国关系发展缓慢,但自2010年以来,两国各个层次的交流蓬勃发展,2017年两国贸易额超过110亿美元。(Goldstein et al, 2016)。但必须指出的是,在以色列看重的关键问题上,中方政策一直是支持巴方的。近期,中国反对美国将驻以大使馆迁至耶路撒冷,反对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中国明确支持巴以双方沿1967年制定的边界线分治,东耶路撒冷为巴勒斯坦首都。中国将阿巴斯称为巴勒斯坦国总统,而不是巴解组织总统。中国还支持根据联合国决议,解决巴勒斯坦难民问题。中国不赞同以色列对伊朗的政策。对中国来说,伊朗是投资能源的主要对象国,是中国“一带一路”建设的一个关键点,也是中东地区唯一与美国敌对的国家。鉴于伊朗对中国的诸多价值,北京方面刻意淡化德黑兰宣称要毁灭以色列的威胁(Shichor, 2018). 以色列并不反对中国试图与包括巴勒斯坦在内的阿拉伯世界保持密切关系。相反,以色列完全理解中国务实的中东政策。以中关系不是建立在感情用事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明确可见的共同利益基础上。(Medzini, 2015)其中一项共同利益便是中国可以帮助以色列找到与伊朗和土耳其等中东非阿拉伯穆斯林国家建立起更加密切关系的途径,帮助以色列暗中巩固与中东一些阿拉伯国家日益增长的秘密关系,其中主要是沙特阿拉伯和一些波斯湾沿岸国家。此外,以色列自1991年苏联解体后不久,便开始与一些中亚共和国保持密切联系。它们都是穆斯林国家,属于联合国57个强大伊斯兰国家集团的成员。这些国家与以色列的良好关系表明,它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平衡自身作为穆斯林国家的同时,与以色列保持密切的文化甚至军事关系。考虑到以色列在穆斯林世界的形象,中国或许会记得,阿塞拜疆在努力与以色列接触的同时,仍保持对伊斯兰乃至巴勒斯坦的承诺。以色列同高加索和中亚国家的关系以及同约旦和埃及的和平条约表明,各国同以色列和穆斯林的关系不会产生消极影响。 为什么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要向中国寻求调解? 中国能够在以色列和一些阿拉伯国家(主要是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特别是伊拉克、沙特阿拉伯、波斯湾沿岸国家,甚至包括伊朗)之间扮演调解人的角色,原因有很多。与美国、英国、法国甚至俄罗斯不同,中国在中东没有殖民或帝国主义的历史经验,因此没有给阿拉伯国家留下至今仍能感受到的欧洲殖民和帝国主义时代的负面记忆。美国、俄罗斯和欧盟都曾试图以某种方式寻求阿以和平,但到目前为止都未能实现这一宏伟目标。中国十分明智,没有提出任何和平计划,实际上也没有试图通过中东外交努力来化解阿以冲突。在中国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中东已经沦为超级大国的墓地,中国不想参与其中。如果中国参与其中,它的损失会很大。因此,在以色列和一些阿拉伯国家看来,中国是一个公正的国家,不会像特朗普政府治下的美国那样,在冲突中偏向一方。(Medzini, 2015)。 对中国的裨益 毫无疑问,以色列与一些阿拉伯国家,甚至是“一带一路”计划中的巴勒斯坦之间的进一步了解,可以给中国带来许多好处。(Levkowitz, 2016)。其中最主要的是对中国石油供应的保护。中东紧张局势的缓解,以及另一场阿以战争可能性的降低,将大大增加该地区的稳定性——这是中国最重要的愿望之一。(Selmier, 2018)。第二个好处是保护中国在中东的投资。中国在以色列的投资总额达数十亿美元。这表明,中国非常需要保护其投资,包括基础设施、高科技公司,甚至是消费品公司。以以色列为例,中国公司正在参与建设以色列在海法和阿什杜德两个主要港口的新扩建码头部分。一家中国公司收购了以色列最大的食品公司Tnuvah。中国公司还在参与建设特拉维夫新地铁,并在卡梅尔山下修建隧道,隧道建成后,将成为连接以色列南北部的主要通道之一。另一个裨益是这将扩大中国在该地区的贸易,全面或部分解决阿以冲突,可以将军费开支用于民用需求,从而为该地区的基础设施和中国增加的外国直接投资提供更多资金。 如果中国能够成功缓解以色列和一些阿拉伯国家之间的紧张关系,那么它将取得一些其他大国(主要是美国和欧盟)通过数十年的努力也未曾取得的成就。这将提高中国的世界声誉,增加其国际影响力,还能降低美国和俄罗斯联邦在中东的影响。中国在敌对国家之间进行斡旋的能力将提高其外交影响力,并可能在其他国际冲突中发挥作用。 中国面临的风险 中国在加入中东政治纷争所面临的部分风险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冲突可能暂时无法解决,投入大量精力解决冲突可能会给中国带来麻烦。中国担心,如果一些阿拉伯国家认为中国偏向以色列,那么很多重要的石油资源和油田的开采将成为中国的禁区。此外,进入这一复杂地区可能危及中国在阿拉伯国家以及以色列的投资。近年来,中国在以色列的投资大幅增长。也许这会危及在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工作的数以万计的中国工人(正如“阿拉伯之春”期间,我们在利比亚和其他阿拉伯国家所看到的那样)。它也可能与美国、俄罗斯和欧盟的利益和愿望背道而驰,不会给中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成就。未能解决阿以冲突,可能会对中国在该地区的两个具有高度战略意义的新地区——吉布提和希腊比雷埃夫斯港口——产生一定影响。 “一带一路”如何在改善阿以冲突中发挥作用? “一带一路”可以为各方提供一个务实的保护伞,在这个保护伞之下,各方可以举行会晤,参与重大国际项目,分享经验,还可以在中国的支持下更好地相互了解。“一带一路”倡议一旦建立起工作架构、相关机构和组织,就能在团结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自1948年以色列建国以来,阿拉伯人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如何以一种永远不会公开、任何时候都可以否认的方式处理以色列问题。这是必要的,因为自以色列建国以来,阿拉伯街头的学校和媒体一直在教导人们对以色列抱以恐惧和仇恨。以色列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生存的余地。然而,自“阿拉伯之春”以来,中东地区的暴力发展、伊朗从叙利亚血腥内战中崛起,以及美国从该地区逐步撤军,沙特阿拉伯和一些海湾国家开始寻求以色列的支持,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奥斯陆协定签署后不久,以色列就与一些海湾国家,甚至包括突尼斯和摩洛哥都建立了外交关系。但是由于奥斯陆协定的破裂和第二次海湾战争,以及2006年的黎以冲突,这些关系都中断了。如今,以色列正寻求恢复与这些国家的外交关系。 因此,这些关系存在于高层之中,这些渠道也正在发挥作用。但是,这些国家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纠正阿拉伯国家广大人民对以色列的误解。由于领导人害怕公众的反应,他们不愿意公开承认与以色列有任何关系。以色列和亚洲穆斯林国家——巴基斯坦、孟加拉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之间也存在着类似的情况。这一切都缺少一个机会为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人提供一个适当的地点和适当的氛围,使他们能够面对面地更好地了解彼此。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国可以在这方面做出重要贡献。和平与和谐一直是儒家学说的核心,也是解决冲突的核心。但仅仅面对面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多条件,比如在“一带一路”倡议总体框架下的共同项目。 拟议中的项目——地中海波斯湾铁路 多年来,以色列政府一直在研究建立从地中海,即从以色列海法港到波斯湾的陆上联系。建设一条铁路便可实现——从加利利海以南的以色列-约旦边界向东,穿过约旦和沙特阿拉伯到达波斯湾。连接海法与约旦的部分已经建成,并在约旦的经济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事实上,对约旦而言,海法已经成为除亚喀巴之外最重要的海港。几乎所有从土耳其和其他东地中海国家运往约旦的货物都抵达海法,在那里卸货装车,然后运往约旦。新通车的耶斯列河谷铁路也将海法与约旦边界连接起来,向东延伸约60公里。这条穿过约旦的铁路可以与一条北至大马士革、南至麦加和麦地那的铁路连接起来。事实上,这样一条铁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就已经建成,被称为连接阿拉伯、约旦、叙利亚和奥斯曼帝国以及后来的巴勒斯坦托管地的汉志铁路。1916年至1917年,阿拉伯的劳伦斯炸毁了沿途的桥梁,这条铁路也因此而闻名。 “一带一路”的裨益显而易见。这些益处包括另一条从印度洋穿过波斯湾到地中海和欧洲的路线,完全绕过红海和苏伊士运河,可降低运输成本。在铁路和高速列车建设方面,中国现在是世界领先的领导者,因此这个项目可以相对较快地建成。虽然尚未估算预算,但该项目具备可行性。这条线路还可以通过途经伊拉克和叙利亚,经由沙特阿拉伯将伊朗与地中海连接起来。日本、韩国甚至印度也可能对这条铁路线感兴趣,为它们提供通往地中海的替代路线。 另一个可能的项目是建设一条从红海亚喀巴到安曼的铁路,连接亚喀巴这一港口城市和安曼,然后从加利利海以南的约旦边境到海法港或继续向北到叙利亚的以色列铁路线。这可以补充多年来一直在讨论的另一个项目:建设一条从红海的以色列港口城市埃拉特到地中海的阿什杜德港的铁路。 对此很多相关国家可能会提出反对意见。埃及可能不愿建设可以绕过苏伊士运河的平行铁路。美国担心这个项目会加强中国在中东的影响力。处在这条道路沿线的阿拉伯国家也可能担心中国在它们中间的经济存在和影响力会不断增强。鉴于俄罗斯在中东的重新崛起,并在叙利亚部署了强大的军事力量,不难想象,俄罗斯也不会乐于见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融入中东的局势。 这似乎利大于弊。其成果之一可能是,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共同参与某个合作项目,有助于加强两国的经济。在不久的将来,不太可能有阿以问题的解决方案,更不会有以色列-巴勒斯坦协议,因此,主要的结果很可能是,在中国的支持下,以色列和一些阿拉伯邻国之间达到和解。这个项目还可以绕过棘手的巴勒斯坦问题,让以色列和利益相关的阿拉伯国家向前迈进,建设和加强各自的经济。此外,这个项目还可以让阿拉伯国家更加开放,从这个所谓的以色列初创国家获益,就像中国在过去25年里所做的那样。 作者:Meron Medzini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亚洲研究系的客座副教授(荣誉退休)。 参考文献 Avdaliani, Emil, “The Rise of Chinese Eurasianism”, Ramat Gan, Begin-Sadat Center for Strategic Studies, […]

SIGNAL Note 58: 叙利亚战争:戈兰高地开启新篇章

上周,戈兰高地再次响起战争的号角。然而,这一次战争却改变了路线。就在去年夏天叙利亚战争期间,我们还能清楚地听到或看到叙利亚和俄罗斯的飞机在轰炸反对派阵营,偶尔还有“流弹”落到戈兰高地的以色列那侧。 然而,本周却是以色列坦克在向阿尔法线对面的库奈特拉开火,上个月则是伊朗地对地导弹呼啸着飞过以色列滑雪者的头顶,他们还看到了以色列铁穹拦截器的会合点。 以色列战斗机摧毁伊朗阵地、弹药库和向真主党运送的物资的声音取代了叙利亚战斗机的声音,在北方引发了新的战争。叙利亚战争也许已经进入了尾声,但以色列和伊朗的对抗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2018年夏天,阿萨德政权重新控制了戈兰高地的叙利亚一侧,恢复了叙利亚主权,重新部署叙利亚军队并恢复战前部署。 然而,更深入地观察叙利亚-以色列边境的事态发展,我们可以看到,目前的情况不同于内战前的叙利亚。如今,叙利亚的军事基地接纳了许多新成员,包括亲伊朗民兵、俄罗斯宪兵和重组后的叙利亚军队。在阿萨德政权重新控制这些地区之前,反对派非法统治着这些地区。当地的领导人和与反对派有关的那些人都已经逃离或被杀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安全架构,这得到了外国势力的参与和支持。 八年的战争极大地改变了叙利亚的国家面貌。过去的叙利亚已不复存在。人口和社会变化彻底改变了这个战前只有2300万人口的国家。 如今,560多万叙利亚难民生活在国外,其中大多数是逊尼派穆斯林。 据报道,至少51.1万人在这场战争中身亡。战前,叙利亚军队约有20万名士兵,但很快遭到削弱,阿萨德仍掌握政权,他也得到了加入军队阵营的民兵的支持。 在其鼎盛时期,叙利亚军队中约有8万名民兵。伊朗提供支持、情报和培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伊朗和真主党的支持下,叙利亚政权的胜利给叙利亚西南部带来一些变化。叙利亚军方不再是当地唯一的当权者。部署在布拉沃线的俄罗斯宪兵是要执行阿斯塔纳进程中商定的一系列“和解约定”,将非叙利亚武装撤出,以恢复戈兰高地的稳定。 阿拉伯叙利亚军队也不再如从前。南部第61旅彻底被消灭,第90旅虽得以返回,但得到了各路民兵的增援,如叙利亚民兵组织NDF国防力量。第112旅部署在距以色列边境10公里的戈兰高地南部,以填补被摧毁的第61旅留下的空缺。当地真主党部队很可能在其支持下也在此驻扎。 穆斯塔法·穆格尼耶是伊马德·穆格尼耶的长子,据称他试图在哈德的德鲁兹村庄重建一个伊朗牢房。 即将离任的参谋长艾森克特中将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详细描述了真主党以三管齐下的战略对抗以色列:即在黎巴嫩建厂制造精确制导导弹;在以色列边境挖攻击隧道;以及在戈兰高地从叙利亚建立第二条战线。此外,真主党的一个情报据点最近遭到以色列国防军的攻击,该地距离以色列边界不到两公里。 伊朗无视俄罗斯、以色列和约旦之间达成的和解,继续扩大在叙利亚南部的势力范围。 几名反对派消息人士详细描述了亲伊朗民兵在当地的军事活动,其中包括伊拉克的伊玛目侯赛因旅、阿布法德尔阿巴斯旅和真主党的精锐部队“拉德万”。为了隐藏他们的活动,这些民兵利用叙利亚军事基地,其中一些人藏身于政府军中。据报道,他们身穿叙利亚军装,携带叙利亚身份证和旗帜。 如今,即使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也意识到,伊朗已经越过戈兰边界。伊朗部队从大马士革附近向黑门发射导弹,而以色列曾确信该地不存在伊朗势力。 伊朗利用什叶派的宣传作为工具,收买贫困地区的叙利亚人。这些活动在2011年后愈演愈烈。在阿萨德统治时期,什叶派很少公开进行宗教礼拜,但现在这已经很普遍,包括在大马士革的乌马亚德清真寺做礼拜。 阿萨德政权对恢复战前稳定的承诺似乎只是空谈。人口的削弱和枯竭,领导力和基本服务的缺乏,以及没有了以色列反叛伙伴(这些人曾致力于维护该地区的稳定),都使这个社会支离破碎。 以色列国防军的“好邻居”行动终止,在叙利亚南部留下了巨大的供应和支持空白。与政府和解的反对派组织与驻扎在达拉和库奈特拉的叙利亚安全部队之间仍存在高度紧张的关系。在政府控制的地区,暗杀和爆炸仍然很常见。稳定力量的缺乏或缺失为伊朗等新的不稳定力量提供了滋生之所。 叙利亚西南部的示威活动仍在继续。抗议者对政府和俄罗斯不遵守协议感到失望,他们依然聚集在奥马里清真寺,呼吁政府信守承诺。 此外,当地人仍在抗议在贾西姆、达埃尔和卡拉克的政府。对该地区惩罚措施的失望情绪继续增长:许多人抗议强制征兵,谴责叙利亚情报机构袭击他们的住所,呼吁该政权遵守去年夏天签署的和解协议条款。这项协议中,反对派部队放弃对该地区的控制,以换取该地公民的安全和保障。 在一次情报行动之后,伊朗最近在以色列北部发现了一个新的军事据点,埋在成堆的沙子和瓦砾之下。该据点不是真主党的新越境隧道,也并非伊朗的情报阵地。 这是一个有2500年历史的前哨基地。约2500年前,特尔基桑的波斯国王冈比西斯二世远征黎凡特,一路挺进埃塞俄比亚,途中建立了此据点。埃塞俄比亚国王明白冈比西斯二世的帝国主义和欺骗意图,决定拒绝外交提议,并准备捍卫自己的王国。大约2500年后,伊朗加强防御黎凡特时,以色列可能会不得已采取同样的行动。 作者:尼尔·博姆斯(Nir Boms),摩西·达扬中东及非洲研究中心研究员。斯蒂芬·科恩(Stephane Cohen),曾任以色列国防军驻叙利亚和黎巴嫩联合国部队联络组指挥官。他也是摩西·达扬中东及非洲研究中心论坛的成员。 本文转载自《耶路撒冷邮报》。 研究中心 白赫名 张晓琪 审校:关媛

SIGNAL Note 57: 海法港口的中国困境

近来,随着中美关系持续紧张,围绕上海国际港口集团(SIPG)获得海法港新码头运营权的争议成为以色列政府的焦点。 最近几个月,以色列媒体刊登了一些头条新闻,其中包括: “Israel Is Giving China the Keys to Its Largest Port – and the U.S. Navy May Abandon Israel”《以色列把最大港口的钥匙交给了中国,美国海军可能会弃以色列而去》 “Has Israel made a huge mistake letting a Chinese firm run part of Haifa port?” 《以色列让中国公司经营海法港部分地区是不是犯了大错? 》 “U.S Navy May Stop Docking in Haifa after Chinese Take over port” 《中国接管海法港后美国海军可能会停止在海法停靠》 “‘Trump Will Be Furious’: Tension […]

“北盾行动”可重塑北方阵线

真主党渗入以色列领土的隧道被发现,该组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被铲除,伊朗对以色列发动战争的计划也因此落空。隧道被发现后,伊朗将无法通过地下攻击来突袭以色列,而突袭本是对以色列人心理带来冲击并对国家安全构成挑战的核心元素。这也迫使真主党和伊朗重新评估他们对整体冲突的看法。此外,在被带到以色列的伊朗核档案曝光后,伊朗和它的代理人再次陷入尴尬,这也再次展示了以色列高超的情报水平。

1967年建耶路撒冷西墙广场合法且必要

当代事务研究所 与韦克斯勒(Wechsler)家族基金会联合创立 作者: 纳撒尼尔·贝尔蒙特 (Nathaniel Belmont) 莱尼·本·戴维 (Lenny Ben-David)2017年6月12日 Vol. 17, No. 17 2017年6月,路透社和《纽约客》杂志分别发表文章,描述了1967年6月10日耶路撒冷穆格拉比(摩洛哥)区遭破坏,近650名阿拉伯民众被驱逐的事件,而这一事件发生在耶路撒冷重新统一的三天后。 这些文章都在谴责以色列,然而事实上,有证据证实穆格拉比区本来也时日无多,它和邻近的犹太区早就遭到约旦人的破坏,已经成为在碎石上建起来的贫民区。路透社自己都把穆格拉比区称作“摇摇欲坠、破旧不堪”。 1965年和1966年,在战争爆发之前,约旦政府在时任总理瓦斯菲·塔勒(Wasfi Al-Tal)命令下,将大约1000名阿拉伯人(有些是通过武力)从犹太区迁移到新建的舒阿法特难民营。 以色列遵循法律规范,拨出私人财产供公共使用和维护公共安全,并给予相应的补偿金。经1968年前居住在穆格拉比区的居民留下的一封信证实,许多居民确实收到了补偿金。 约旦违背日内瓦公约中的基本法律规范,摧毁犹太地区,驱逐犹太人,毁坏并洗劫了58所犹太教堂,却没有给予任何赔偿。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拆除穆格拉比区、迁移该地居民是合法的,从任何可以接受的标准来看,这都是十分必要的举措。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公共安全与稳定,为了给成千上万的礼拜者提供一个安全、清洁有序的通道通往犹太教最神圣的地方,并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空间来祈祷。

SIGNAL Note 56: 沙特与土耳其关系破裂或将增强沙特王储与以色列总理间的“兄弟情”

沙特记者卡舒吉(Jamal Khashoggi)不幸遇害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通过泄密与暗讽向沙特王储萨勒曼(Mohammad bin Salman)施压并破坏萨勒曼的国际声誉。埃尔多安采取的策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萨勒曼无意修复两国之间业已存在的紧张关系。在萨勒曼看来,以色列作为一个非阿拉伯国家,是能融入其地区发展愿景的理想国家。 埃尔多安当选总统以来与沙特关系十分密切。沙特曾乐观地认为逊尼派土耳其在中东的崛起可以制衡什叶派伊朗。此外,沙特对土耳其政府的伊斯兰主义倾向表示欢迎,因为这提升了沙特对于中东温和的逊尼派即将崛起的信心。然而,奥巴马政府对伊朗在波斯湾和中东其他地区占主导地位的接受态度,使伊朗对沙特的威胁与日俱增,而土耳其却愿意帮助伊朗规避国际制裁,两国的密切关系因此受到了削弱。 此外,沙特支持2013年埃及政变,这进一步损害了土沙关系。一方面,土耳其曾明确表示反对政变,且至今仍收容数百名流亡的埃及穆斯林兄弟会成员。同时,若干以土耳其为中心的亲穆斯林兄弟会电视频道对支持政变的沙特王室持续发动恶意攻击。另一方面,沙特阿拉伯向兄弟会反叛者提供了重要的经济援助。 沙特及其盟友2017年对卡塔尔实施封锁后,土沙两国关系再度陷入低谷。土耳其站在卡塔尔政府一边,甚至派军队前往卡塔尔,防止任何可能发生的内外政权更迭。土耳其和卡塔尔希望伊斯兰主义者在中东地区掌权,但沙特认为这个小小的酋长国是整个中东地区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目前有关卡舒吉被杀的传闻将成为压倒两国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无论埃尔多安和沙特国王萨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齐兹(Salman bin Abdel Aziz)如何欲盖弥彰,将两国关系描绘得如同兄弟般牢固,两国关系实已受到损害,双边联系近期不会从破裂中恢复。 萨勒曼的王储地位十分稳固,无论国际压力如何,他都会在父亲辞世后继位。从萨勒曼的角度看,埃尔多安此举显然是为了实现沙特阿拉伯的政权更迭,使沙特重新为卡塔尔和中东伊斯兰政治主义者打开大门。萨勒曼很可能永远不会忘记埃尔多安的所作所为对其未来规划与个人形象的打击,他的报复心理很可能持续到未来,其结果是只要埃尔多安掌权,两国关系便会持续紧张。 萨勒曼了解中东地区紧张动荡的历史,以色列对其对手采取强力的决定性行动证明它能够成为对抗敌国的可靠伙伴。一个弹丸小国却能在强敌环伺中屹立不倒,这使阿拉伯人对以色列既钦佩却又憎恨。作为一个务实的人,萨勒曼欣赏以色列的斗争精神,并且正在积极寻求各种方法利用以色列推动他在中东地区“反伊朗”和“反伊斯兰政治”的愿景。 此外,以色列作为犹太国家,拥有连续重挫和抵抗敌人的过往记录,这在中东地区别无他国,尽管这意味着以色列不顾国际社会谴责,入侵或对他国进行军事打击,但还是得到了人们的钦佩。最近以色列轰炸伊朗在叙利亚的阵地和六日战争的迅速取胜都是力证。 以色列和沙特正在升温的“兄弟情”,其另一方面是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本人。内塔尼亚胡已经成功改变了上世纪90年代总理任期时在阿拉伯国家的糟糕声誉,当时人们普遍认为他是一个不可靠、天真又危险的极端右翼分子,如今则成为可靠、值得信赖的政治家。事实上,阿拉伯国家对内塔尼亚胡怀有极大的尊重,以色列过去70年的历任总理无人能出其右。 内塔尼亚胡对逊尼派和什叶派持强硬态度,以及他愿意顶住国际社会的压力,特别是奥巴马任期的美国政府,为他赢得了萨勒曼的尊重。萨勒曼王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欣赏内塔尼亚胡坚定不移的品质——在卡舒吉被杀后,他自己承受了来自美国和国际社会的极大压力。 出于对以色列及其现任总理的钦慕之情、对土耳其和政治伊斯兰的复仇心理外加抑制伊朗对沙特威胁的愿望,萨勒曼王储很可能会进一步寻求更多的方式与以色列建立更为紧密的关系。 Addendum:On “60 Minutes,” Egyptian President Sisi Praises Security Cooperation with Israel In a television interview with CBS’s flagship program “60 Minutes” on Sunday night, Egyptian President Abdel Fattah al-Sisi praised the intimate security cooperation with Israel […]